常年忘

失踪人口

戬杰 【一个故事】C3

一个故事

偏校园向。
会是久别重逢,宛若久旱逢甘雨,又乌云散去,晴空万里。

C3



J大的篮球赛向来热闹,有时会和邻校的打友谊赛,两方正值热血年华的校队队员们都卯足了劲地较量,蝉鸣声和打球声混成了一支不成调的交响曲,很快又被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掩盖而下。


查杰这个向来不怎么爱凑热闹的人,竟也抱着些冰水和干净的毛巾来了。他扣了一顶灰白的棒球帽,双眼眯得牢牢地坐在看台上,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白色的毛巾被他整齐地叠在一边,冰冻的矿泉水接触到闷热的气流开始在瓶身上淌水,里头的冰也有融化的趋势。


正值中场休息,递水递毛巾的都不在少数,朱戬淹没在一群姑娘递上的水瓶子里,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猝不及防被一条毛巾砸了一脸,他笑脸一凝,头微微后仰,抬起手来将毛巾抓下,视线炽热地锁定了前方已经站了起来,抱着胸冷脸看着他的查杰。


如果说眼前这一堆人都是个移动的靶子,查杰扔出去的毛巾,可以说是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挺准啊。”朱戬挂着一脸欠揍的笑容带着点痞气调戏道。


查杰冷笑一声,“你头大,盲扔都能命中你。”


其余人不明所以,当这两人私下里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如今摆到明面上来针锋相对了。


当然这是篮球场上的事了,当着众人的面,朱戬还是若无其事地咕咚咚喝着查杰带来的水,查杰则是继续闭目睡觉。


但之后朱戬却是任劳任怨地替查杰洗了一个星期的衣服,洗了一个星期的画笔,顺便把那天查杰带来篮球场的几条毛巾也给搓得干干净净,往里头塞了好几张百元大钞叠成一个方巾一起给查杰送了过去。


“我错了,请你吃小龙虾,我以后绝对和女生保持距离,和男生只有友谊,上向苍天发誓下有土地见证,装逼有风险,我不买保险!”


熊梓淇看着朱戬皱着一张脸痛苦地发送短信,笑得不能自已疯狂拍着他的肩道:“你能跟在外头表现出来的一样硬气吗?”


朱戬一摔手机,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彭彭中午出去私会了,我呢,我一周连查杰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他手都不给我碰!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躺着说话也不腰疼。”熊梓淇如是道。



另一边跟查杰一个宿舍的彭昱畅眼冒星星状地从毛巾里捧起钱,对着身后聚精会神打游戏的查杰说:“多好的小伙子,你还难为他呢?”


“没有啊,只是突然对有人给我洗衣服这个现状欲罢不能。”




如果这世事瞬息万变,在倒转乾坤的时候并未算上他们两个,那么如今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呢?


熊梓淇靠在车门上望着渐暗的天色想,附近汽车的鸣笛声入耳,身前大厦的旋转玻璃门一开一合,他喝了一口小区附近的奶茶店新推出的一款水果茶,觉得口腔有些苦。


忘了是哪一天,朱戬突然怎么也联系不上,彭昱畅和他终于在镀了厚重一层暗红色的黄昏等来了失踪一天的查杰。


天边的浆红和暗金互相渗透着像是在撕咬,云层翻滚着暴动,一阵风过也将吹散了。他难以形容,难以形容那天失魂落魄的查杰,只记得他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情绪溃堤,却还是展开了一个模糊又无力的笑,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手里的水果茶见了底,玻璃门又转了一圈,彭昱畅跳到他跟前来,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走了,去找朱戬。”熊梓淇回过神来,为他开了车门,越发对今日这一场接风宴期待起来。




隔着路上行人,隔着红绿交错的指示灯,朱戬仍能望到车来车往的马路对面,人群中最鲜明的一个人影。稚嫩的一张脸,带着满身的青春气息,惶急地向他跑来。


可隔了这许多岁月,却是怎么跑,也跑不到了。


他的手指敲着手机屏幕,正对着熊梓淇前不久给他发来的查杰的手机号。


其实当初没过多久,他就发现烂熟于心的那个号码悄悄地变成了占线,又变成了欠费。当时他还不想去悟什么,甚至直白地去营业厅帮交话费。


可是后来,还是变成一个空号了。


查杰约莫是换手机号了。他想得到,但是可笑的是无力去做些什么。甚至一度宠溺地认为,既然查杰都因为他煞费心思特意要断了所有联系,那就随他的意,让他舒服些好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朱戬一愣,骤然发现面前是大学时期他们一伙人最爱去的一家火锅店。开业至今,大概也翻修了几次,如今的装潢跟从前比起来好了不少。


以前他和查杰在里头碰杯念着不醉不归的时候,边烫着火锅边互相调侃着以后也要开一家这样的火锅店,然后互相握着手煞有其事地喊着“朱老板!” “哎查老板查老板。”


该收拾一下熊彭这对了。


朱戬满嘴巴子苦涩地站在门口,承受着内心回忆带来的钝击,一时拿不准主意是进还是不进。


“什么重要的资料啊你非得让我特意跑一趟我饭都吃的急匆匆的……”


话说到一半忽然断了,路灯发出橘色的微光,像恒古不变的一条时光隧道。


而人生了两眼,眼里积了万千思念,或欲语还休,又或是烙印进生命,融进血肉里的那张记忆里的脸?


“他们果然碰上了。”


“我来录一下这经典的一幕,以后他们婚礼上可以用,多好的素材。”



霎时天地温柔。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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